今钟:从中华最古老图画太极看中华美学特征

 作者:宁聩疟     |      日期:2019-04-22 12:07:00
  (今钟哲学系列5) 中华民族的老祖宗伏羲氏给中华子孙留下的就是一张画,一桢图:太极图画比文字内涵更丰富,笔者不揣愚钝,和同胞们作一探讨,以求指教 外形:老子和黑格尔理解的“反者,道之动”就是这个图外形的园这是一个极大的园:这个圆形是宇宙中一切粒子的外形电子、原子核、原子;行星、恒星、星系、星系团、超星系团,从更大、极大以至极小极小(比如中微子)概莫能外;同时园也是一切物质运动的普遍形式:无论多大的质量,太阳绕一周两亿五千万年,轨道也是园,银河系、河外星系、总星系……宇宙中没有绝对直线,无限延长到大尺度就会弯曲成弧,最后如黑格尔所说“端末衔接”;直线到无限小的尺度也会弯曲, 根据广义相对论,大尺度、有界无限的宇宙,时间和空间也会优美的弯曲 初唐诗人陈子昂少年得志,前程远大,但游历到古幽州,登上高高的古幽州台却吟出这样的《登古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和太极囊括的大宇宙一样,他时间上想到无限,空间上大到天和地,为眼界的有限而哭泣,为时间和空间的局限,看不到古人和后人而“怆然涕下”不是为人世的爱情、前途、苦难,请问全世界有哪一个民族的诗人为此而痛苦流涕没有!这个无限的磅礴大气的园便是中华美学的第一个特点,是博大的文化所养育的结果 “白发三千丈”这是怎样的形象!怎样的巨人!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时是站在怎样的高度所看到的擎天动地的景象!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这是多么漫长的时间而如一瞬,这是神仙的眼界,巨灵神的眼睛,难怪老诗人贺知章见李白一诗就擎为“谪仙人”!而李白在《与韩荆州书》中借颂扬对方,表白自己的襟怀:“君侯制作牟神明,德行动天地,笔参造化,学究天人!”正如汉代司马迁所说不但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还要用笔参加宇宙的造化何等阔大!唯中华,唯李白! 论顶尖诗人意大利但丁,英国莎士比亚,俄国普希金,德国歌德,天赋都很高,有这样“大”气吗这个“大”实实在在是为中华美学所独有 “反者,道之动”又是个严酷的真理:人有生老病死,宇宙有成住坏灭,即使神佛在巨宇宙中存在也有与宇宙同尽之一日如宋初圣哲邵雍所说“虽天地亦有尽也” 静!用静止以停止运动,这便是佛道修炼家的方法,让“反者,道之动”——新陈代谢缓慢,让心处于恬静,不是占有,而是放弃,“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清静为天下正”“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影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这是怎样的静!这是身心净化至极的道德修养!这是冲淡到何等地步的襟怀!其他民族:日本人、法国人、美国人、黑人、白人、黄种人有这样的诗境吗这样的纯洁的“静”便是中华艺术的第二个特点,这样的纯静产生的诗与画如宋文豪苏东坡所评价的“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但这已不限于外形,更进入了太极的内涵:太极两仪:黑鱼与白鱼,他们是怎样的关系这灵动又庄严的形象代表了“万物负阴而抱阳 ,冲气以为和!”背朝阴,心向阳,这是一切粒子、行星、恒星的形象,都朝着更大的能量中心在运动,大到银河系、总星系;小到电子围绕原子核在运动 难解的是“冲气以为和”的“冲”字,上世纪五十年代大陆社科院哲学所的几位前辈把“冲”定义为原子,是学西方的思路:德先生的《原子论》按中华文字学,《说文·中部》:“冲,虚也”老子《道德经》中反复形容这个“虚”:“谷神不死”象空谷那样虚,才能永恒!又有许多比喻:车轮中间是空的,车轴才能转!器皿是空的,才能装东西;屋子是空的才能住人范宽的山水画虚静得有如王维的空山;如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经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多么巨大的虚空,象原子核与原子之间的巨大空隙,有如行星与恒星之间的虚空 “虚”是宇宙空间的特点,也是反映宇宙之美的中华美学之特点,也是中华人士的风度,气质“虚“才能“和”以艺术论,神韵艺术团成功在于“和”,而“和”也源于“虚”:每位艺术家不论年纪大小都那样谦虚,从内心而出的谦虚,没有妒嫉,没有芥蒂其他群体难以企及,缺在这一“虚”字 “和”依《说文·禾部》“和者,应也,从口”读第四声:入声从口,源于发声,此呼彼应,当源自《乐经》如“阳春白雪,和者数十人,下里巴人,千人和之”便是这“和”的生动景象 诗和画互映,因为太极图既是文,又是图中华的歌与舞,从最古也是“和”在一起的:“昔葛天氏之民也,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闋”是集体舞,投足的同时又唱歌即使在远古也是诗画相“和”,音声相合如《易经》中狩猎之歌:“断竹,续竹;飞土,逐肉!”就八个字,时间上涵盖了:砍竹作弓,续弦,飞土扬尘,追逐中箭的猎物;空间上:茂密的竹林,有力的臂膀,飞扬的沙尘,狂奔的野兽,追逐的猎人竹、竹、土、肉(读入)都是叠韵,有音乐之美;又是一幅画,象太极一样精练再如《易经·系辞》“屯如,毡如,乘马,斑如;匪(非)寇,婚媾”十二个字,又是一幅画:毡房前,五花马,迎亲的礼仪如与如,寇与媾都是叠韵,“和”得自然!又精致又洗炼,体现了中华美学表达之精,它绝不是恩格斯强加于我们祖先的野蛮“部落” 更典雅的古诗收入《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萍,我有佳宾,鼓瑟吹笙!”鸣、萍、笙叠韵,大自然中悦耳的鹿鸣与人间的笙瑟此呼彼应,奇趣之至鹿群悠然食野之萍与人间宴客遥遥相对,多有野趣,出于天然! 《诗经》“赋、比、兴”在中华诗学中成为传统:“孔雀东南飞,十里一徘徊”开头以自然界徘徊周转的美丽雌雄孔雀作比喻、起兴,与古希腊悲剧不同,结尾却是“举身赴清池”写得如此干净,纯洁,宁为玉碎于清池,不为瓦全于浊世!这个“和”便是中华美学又一特点,尤其在音乐歌舞艺术上,歌与舞相和,乐与歌相和,处处相应,默契配合这个“和”是中华美学的中心,毫无暴力氛围 哲理与诗情交织更是中华艺文的特点,骈文上承汉赋,下启律诗,如唐初王勃《滕王阁序》中写尽天时、地利、良辰、美景,体现锦绣中华之博笔锋一转:“天高地廻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知盈虚之有数!”上下句中天与地,高与迴,知和觉,处处对仗工允,“无穷”对仗于“有数”,尤为严谨至宋代发展转为对联,历代不绝,在1949年之前,大学入学国文考题中仍有考对联一项,显示中华民族的哲理思维,宇宙万物和阴阳一样都是成双作对而出现;显示太极的图画思维源远流长 “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贾谊之才,梁鸿之德都处于明君盛世,可就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所赖君子安贫,达人知命”诗情中包含豁达的宇宙观哲理在卷末诗中表现更美更为明彻,体现了中华文化之深:“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長江空自流!” 真似兩條阳鱼、阴鱼游于上下句之间,处处应对,如太极图般完善,美轮美焕,好个“槛外长江空自流”写尽屈原,李白,王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