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留学生:在两个国度之间

 作者:虞愉捍     |      日期:2017-06-03 06:41:25
新环境、新名字 "我第一个印象就是爸妈有一辆车来接我,我必须坐到一个小孩坐的椅子上在中国打的,小孩都可以直接坐车上当时觉得我好像还是很小,因为本来我觉得自己现在出国了,噎这么大了,11岁了,但到了这儿,我感觉我还是小孩一样" 11岁那年,郭菁告别了武汉,在爷爷的陪同下乘飞机来到德国与父母团聚1米3几的个儿却还要坐在汽车"儿童座"上,这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殊不知,按照德国的行车安全规章,12周岁以下或者个子不到150公分的孩子都需要坐儿童座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习俗,陌生的语言11岁的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她至今还记得第一天上学的情景: "第一天上学时,我是一句德文都没有听懂,老师点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因为老师是用德文口音说我的名字,我根本没听懂所以我第一天就懵懵懂懂地过了" 学德语,这是第一紧要的任务为了方便老师和同学们叫名字,郭菁也入乡随俗,取了Jessica这个新名字 "学校里有德语班,我去了几次,但对我的帮助不大,这样我妈妈就每天帮我一起学习德文绘画课我很喜欢,数学我也很喜欢,因为数学是唯一一堂我不需要听懂说些什么的课我只需要算就可以了" 重要的是有自己的观点 德国小学只上半天,学习课程也较浅郭菁很快便跟上了学习进度并在一年后过了德语关而且,她还越来越多地感受到德国式教学的乐趣比如上课时可以不举手就提问或阐述自己的观点,而不是像在中国一样,必须先举手,等老师叫了自己的名字后才能发言再比如课堂上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较少特别是文科的学科,老师往往给出一个题目,让学生们自己准备报告重要的是要讲出自己的观点 "到了11年级(相当于中国的高中一年级),我最喜欢的课是历史,因为那个老师很好,他不是让我们死记硬背,他想告诉为什么有些事情会发生,而且每件事情发生不是有一个原因,而是有很多原因这样我们考试时,老师就会给我们一张图我记得有一次考试,图上是某位德国总理死后葬礼上的情景,让我们描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照这个图来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为什么到这一步,德国政治发生了什么改变" 尽管中学毕业后,郭菁选择的是慕尼黑大学分子生物学专业,但这种爱分析、爱思考的习惯却让她受益匪浅绘画也是郭菁从小最大的兴趣爱好她多次参加巴登符腾堡州的绘画比赛并得奖,其画作还被选入2007年和2008年的青年艺术家日历通过参加绘画班和绘画比赛,郭菁交上了很多朋友"画画对我来说,第一优点就是我很容易就找到一些朋友,就像男生踢足球,很容易就认识新的人而且画画有让我感到心灵的宁静因为画画和我其他的爱好不同,我也喜欢游泳,打网球,这都运动力很大,而画画更多用脑袋,要思考,用想象力对我想象力有很大的帮助我觉得想象力是一生中不可缺少的,就算我现在读的是理科,分子生物学,有一些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但是我觉这方面也需要想象力,需要创造力,这很重要" 中国人还是德国人 11年在中国,11年在德国两种不同的文化都对郭菁的成长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海德堡读小学和中学期间,郭菁也一直坚持在中文学校学习中文,并且在埃尔朗根(Erlangen)举行的汉语水平考试中脱颖而出,而后作为奖学金生到华东师范大学住读两个月,学习中文,了解中国文化在她眼里,尽管德国人比较毛糙、冲动,而中国人平和、礼貌,但两种文化其实没有优劣之分不过,让她觉得惊奇的是,当她现在回到中国时,很多人却没看出她是中国人: "我想我的(中国人的)脸是不会变的我没想到在中国别人没看出我是中国人有时候我一个人,甚至和我爸爸妈妈一块出去时都有人和我说英文" 这样的经历让郭菁觉得很有意思:"有时我觉得我并不知道是哪国人说不清楚因为我是第二代中国人,我11年在中国,11年在德国,半个半个如果有人问我更象德国人,还是更象中国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觉得自己既不像德国人,也不像中国人我既有他们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世界越来越小 郭菁甚至至今和一位在中国的小学同学保持着联系,这位同学如今也是一名大学生了"她在同济读医,他们很苦,8个人一个寝室,这在德国是不可想象的8个人一个房间,两张桌子,这是对我来说不敢想象的他们有很多死记硬背的事情,而我就很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里面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出题,做不同的实验,而他们的时间都是由大学安排,白天做什么,晚上做什么,安排得非常满这一点是我们两个之间很大很大的区别" 郭菁说,这位同学很想到德国来学习一段时间,而她自己也计划明年拿到学士学位后,通过交流项目到中国去学习或工作一段时间"我这一代人对中国还是比较亲切的我毕竟十年在中国长大,我的外公外婆都在中国,我也经常回国我想以后世界就会越来越小,